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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模样(郭振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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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3 08: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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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端午都会深情地念起,念起妈妈精心捻系得五彩线;每一个端午都会清香地回味,回味粽子飘香的那弯浓情……
  端午的日子,朋友们都在欢喜之间分享着在家里与父母亲包粽子,包饺子的温暖景象,在散发浓浓温馨气息的画面里,在爸爸晒太阳的背影里,在厨房里妈妈包粽子的快乐心绪里缓缓地流淌……似乎在倾听母亲的絮絮述说和轻轻唠叨里传递着幸福和暖阳。从心底祝福友人,祝福他们那些来自家、来自妈妈的温暖和快慰。因为,有家的地方需要妈妈,有妈妈就会有温暖的家,在妈妈的厨房、烟火里,一定都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浓浓欢喜的滋味在家里飘香……
  曾几何时,我也如朋友们一样,孩子般肆无忌惮地在父母身边挥洒自己的快乐和无忌。记忆中,要强的妈妈在每一个节日里,都会将传承的每一个细节延续,让孩子们一一感受到节日仪式的喜庆与欢乐。端午节来临,勤快的老爹早早就浸泡糯米,购买好饱满个大的红枣,把一片片或宽或窄的粽叶整整齐齐码好,用一块石头压在一个盛满水的黑紫色白边大瓷盆里。浸泡过的芦苇叶清幽碧绿,散发着阵阵清香,一颗颗大红枣在水里上下跳跃、飘动着,宛若红衣少女一般,轻盈盈一笑而不言细语。每到这个季节,妈妈还会去街市购买我最爱吃的大黄杏儿,细细洗净,轻轻置于我每天放学回家写作业的桌子上。让奔跑回家的我进门就尝到酸酸甜甜的杏儿,口水直咽,快乐跳跃。
  每年的端午,也是苦菜牙儿最茂盛的季节,亲戚们总要给送过来好多白嫩的苦菜,妈妈就会变着方法做成可口的菜肴,让我们大饱口福。每年的端午节,无论日子贫富,老爹都要想方设法做炖肉给我们吃。不曾忘记,在开心的端午节里,手腕上戴着妈妈捻的五彩线,在上学路上的欢快中,在厨房粽叶弥漫的香甜中,端午节的精细、柔软、幸福,便在款款深情里把日子温暖了起来……
  记得每年端午节的清晨,妈妈或老爹总要在门楣上插上艾叶,总会在睡梦中的我和弟弟的耳朵上夹一根小艾草叶子,这些艾草是母亲在天空还闪烁着星星的清晨去地里拔回来的,艾叶携带着露水湿漉漉的,浓浓的艾叶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在屋子里无所顾忌地四处张望,随心停留,随性飘逸……
  长大成家后,每个端午节时,爸妈家仍然是我们最具吸引力的地方。厨房里,父亲早已把蒸熟了又焖了一个晚上的凉糕,细细切成一块块整齐的方块,放在盘子里,把炖好的肉和拌好的苦菜放在盆子里,一粒粒红枣或镶缀在糯米上,或裹藏在糯米里,在灶火噼噼啪啪和锅里热水的沸腾中,阵阵粽叶香气从锅里四溢。小时候,经常在睡梦中被入鼻入肺的香气唤醒,呼吸之间,鸟儿的声音也似乎清脆了。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因为母亲粽叶飘香的缘故,让觅食的鸟儿在院落里增加了几许。
  粽叶浓浓的味道在母亲的院落里静悄悄地弥漫着,等一切都安稳妥当了,妈妈就会从灶台口边的小板凳上坐起来,打扫好灶台,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碗筷筷一一放好,把盘盘碟碟都装得满满的。这时候,带着满身粽叶香气的老妈、老爹就会站在家门口,等待着,还一个劲地向胡同里张望着,张望着,盼着哥哥和姐姐们匆忙的脚步声击碎了胡同的宁静。
  直到把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侄子、外甥全家人一一等到,妈妈和老爹才会落座和我们坐在一起。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子旁,妈妈和老爹先欢喜地讲述着忙碌了一个晚上蒸凉糕的每一有趣过程,望着被细心老爹早早撒上了一层白糖的每一快凉糕,儿女们的心早已被浓浓的爱所融化。丝丝缕缕的糯米、粽叶香气扑鼻,妈妈絮絮叨叨的关爱,老爹忙忙碌碌的身影,全家人此起彼伏的欢笑,伴随着甜甜的清香味蕾悄然入胃,入心,入境,入喜……
  这种温馨的场景,一直延续到母亲的突然生病。辛苦了一辈子的裁缝妈妈无力再一次用巧手为我们姊妹六个缝裤补衣、绣花花纳鞋底了,也无力再继续为我们在灶台上挥汗忙碌、看着我们大朵快颐的欢喜了。那袅袅飘香的粽叶香也只能在回味和回忆里缓缓地流淌,成为镌刻在难忘记忆里一抹风景线……
  永远的老爹老妈,永远的粽子凉糕,永远的清香艾叶感恩情。又到端午,艾叶依旧在露珠里随风摇曳,粽叶依旧在飘香,而我永远回不去那个曾经溢满温暖、炊烟袅袅的家……
  现在,父亲母亲都不在了。我依照着他们以前的模样,把艾叶挂在门上。把思念、感恩、回味一一铭记在心底,安放在心上,惟愿家人平安健康,这一定也是远去老妈老爹最大的心愿和期望。
  曾经的一历历,一幕幕,一境境,一情情,终将成为永远散不尽的艾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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